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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融消费者维权之道

文│肖飒



  又是一年“3·15”,又到了消费者的节日。P2P“后备案阶段”,消费者要如何应对新情况?国内外ICO一夜暴富神话频传,我们该如何面对诱惑?今年,金融消费者应如何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?
  
  敢于诉讼是社会进步的表现
  
  历史上,中国社会有“厌诉”的传统,直至今日,也有人认为到法院诉讼的不是“良民”是“刁民”。这种想法是不恰当的。所谓“良”与“刁”,是道德评价,而诉讼权利是我国法律赋予每个人的权利。
  
  如果有人侵犯了我们的权利,为什么要唯唯诺诺?当然要通过合法途径表达,最好的办法就是到法院进行民事诉讼,各方坐下来,由法官作为中间裁决者,给各方一个公平、公正的财产、权利、义务分配。
  
  互联网金融领域的民事诉讼案由,主要集中在两方面:一是民间借贷纠纷;二是居间合同纠纷。在P2P网络借贷业务中,逾期后,按照民间借贷纠纷起诉的,被告一般有借款企业和平台;按照居间合同纠纷起诉的,被告只有网贷平台。
  
  当然,实务中也出现了侵权之诉,但多数情况下,因为网贷平台涉嫌《刑法》而被“中止”。
  
  同时,我们反对恶意诉讼。没有任何依据的臆断,只能让司法机关对金融消费者产生忌惮心理,于整个事件的解决不利。建议金融消费者理性对待,不要被人“当枪使”。
  
  金融科技未来依旧火热
  
  最近总有朋友问我:P2P的前景是暗淡还是光明?其实,对真正合规的网络借贷平台而言,确实有很大市场。
  
  理由很简单,我国金融行业是非充分竞争的管制行业,能够合法向社会公众借钱的机构并不多。P2P网络借贷,因为《P2P网络借贷业务管理暂行办法》的实施而被赋予了合法身份。
  
  在备案成功之后,网络借贷平台的合规问题基本解决,下一步就是谁敢做非法的事情就一罚到底,由行政法规和行业自律规则来对平台日常经营,尤其是信息披露等环节进行规制。
  
  也就是说,未来行政处罚将增多,恶性刑事案件将减少。
  
  至于股权众筹未来的前景,笔者认为,在《证券法》修改后,可能会豁免科技企业或特殊高端制造业的初创期股权众筹。届时,有眼光的金融消费者将有不同的投资选择。
  
  对于ICO,我们的态度比较谨慎,建议广大金融消费者不要着急投资,以防成为诈骗案件的被害群众。
  
  至于虚拟货币问题,我国对于比特币的法律定性是“特定的虚拟商品”,因此,拥有比特币本身不违法,但如果炒作比特币想要博取高收益,甚至不惜加杠杆,就有违相关精神。
  
  个人杠杆要有度
  
  我们不反对大家享受金融服务,进行适度超前的消费。但是,需要提醒大家的是,加杠杆是有风险的。
  
  在大城市打拼的人们,多数已经是“房奴”“车奴”,再冒险借钱去炒作邮币卡、大宗商品、代币,确实有些激进。从本质上讲,劳动是创造财富的基础,这些炒作,就是金融不能反哺实体经济,行业没有良性金融服务的原因。
  
  以劳动所得为主要财富来源,适当进行金融投资,是广大金融消费者应有的常态,而不是债台高筑,借钱炒股、炒金、炒币。带着赌徒心态去做金融投资是大忌。
  
  在全社会都去杠杆时,加杠杆去冒高风险是逆历史潮流的。本职工作是第一位的,金融理财只是辅助财富保值增值,切勿本末倒置。
  
  遭遇骗子如何维权
  
  近期我们接待和接听的公益咨询中,金融消费者最常提到的问题还是银行“飞单”、大宗交易市场背后交易、P2P跑路、虚拟货币传销和诈骗等。我们的建议如下:
  
  维权需要证据
  
  收集证据是准备刑事报案和民事起诉的重要环节。如果进行刑事报案,要依据行为人所涉嫌的罪名准备充足的证据,其中,以《刑法》第176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为例,需达到30人以上、累计金额20万元(个人吸收公众存款)或100万元(企业吸收公众存款)才够“入罪门槛”。
  
  因此,与行为人签署的电子合同、打款记录都必须保留原件,并留存复印件2~3份,采用EMS或亲自送交办案人员,索取收条。
  
  如果进行民事诉讼,金融消费者往往是原告,实质上,《民事诉讼法》给了原告很重的证明责任,在笔者看来,甚至比刑事诉讼的证据准备更难。因为刑事诉讼一旦开启,由公安机关负责收集证据,而民事诉讼,证据不能完全证明诉讼请求,则会面临败诉的后果。
  
  维权手段的选择
  
  我国法律大厦已经建成,“有法可依”的目标已经达到,无论民法、行政法、刑法,对于金融领域的作恶行为都有规制的可用性。那么,这么多法律武器,我们应该选择哪一种来维护自己的权利?
  
  一般会考察4个维度:一是资金成本;二是时间成本;三是维权难度;四是维权效果。对比民、行、刑,资金成本最低的是刑事报案,时间成本最小的是民事诉讼,维权难度最小的是民事诉讼,维权效果最好的是行政途径。
  
  对于P2P网络借贷平台的纠纷,建议首选民事诉讼,争取最快时间立案,迅速查封冻结,多方谈判,调解解决。
  
  如果出现P2P诈骗案件,直接采取报案手段,到公司实际经营地的区县派出所或相应经济侦查大队,最好亲自去,后续再邮寄相关证据,同时,如果能提供财产线索,将对办案机关追赃挽损带来莫大帮助。
  
  海外维权怎么办
  
  随着全球化加剧,中国的互联网金融也已经冲出亚洲走向世界。近期,我们收到海外华人维权的求助,笔者在海外访学时,也遇到过当地互联网金融受害群众的咨询。结果,近期ICO项目出海,返销给国人,查到的公司均注册在开曼群岛或者新加坡。还有些虚拟货币玩家,谎称已经拿到日本的虚拟货币交易所牌照,回国欺骗同行和消费者。
  
  就我们的经验,海外维权成本高、不确定性大,最优的解决方案是寻找其本国相关受害人,一起委托同一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处理。
  
  在海外,很流行“集团诉讼”,律师也愿意接受这种委托,因为在海外有惩罚性罚款,法律工作者可以获得相应提成,因此外国同行可谓干劲十足。
  
  我国境内受害群众,只需要把证据准备好,通过大使馆、领事馆翻译成当地国家语言,连同授权委托书一并邮寄给律师即可,律师会以你的名义完成全部诉讼程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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